2011年7月13日星期三

陈树庆:传朱虞夫被审查起诉,家属提出取保候审申请

(参与2011年7月13日讯)2011年3月5日上午,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创始人之一的朱虞夫先生被警方从家中带走,同时被抄家,抄走两台电脑等物品,随后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刑事拘留,于2011年4月11日逮捕,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公安看守所,据传该案现已侦查结束,移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朱虞夫先生患有高血压和高血脂等疾病,之前因中国民主党遭政治迫害案,两次入狱长达九年之久,故也留下了很多劳改后遗症,身体健康状况一直让家属担心。昨天(2011年7月12日),朱虞夫的妻子蒋杭莉向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取保候审申请书,根据相关法律,检察院应当七日内作出决定或答复。

噢,曾看到2011年6月10日新华社的一篇文章提出“更加公平、更多共赢、更大包容、更强责任”,希望建立一种全球媒体协调长效机制。中共的舆论政策对外如此,希望中共当局不要耍内外有别的两面派手法,更应善待自己的公民,在国内对“异质思维”及言论立即停止一切因言治罪的政治迫害行为,尊重宪法所确认的公民言论、信仰、结社及游行示威等各项权利,为全民和解及启动以民主法治为目标的政治体制改革留一点所剩不多的和平稳健之路。

也希望海内外朋友尤其是各民主党组织继续关注朱虞夫先生的案件。

陈树庆

2011年7月13日

附:《取保候审申请书》

取保候审申请书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我夫朱虞夫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011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1年4月11日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公安看守所,据传该案现已侦查结束,移送贵院审查起诉。

朱虞夫现已58岁,中年时就患有严重的高血脂、高血压,又因政治原因曾经两次入狱长达九年之久,故也留下了很多劳改后遗症。在本次被限制人身自由前,朱虞夫也多次因病住院,例如疫系统下降,诱发病毒性疱疹,主要病症出现在头部,医生建议要及时治疗,否则会影响到视神经、三叉神经,在体检中还被查出胆结石。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朱虞夫“患有严重疾病”属于符合取保候审的情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我们家属认为朱虞夫被取保候审也属“不至于发生社会危险性的”。

本申请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六部委规定》第20条规定“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申请取保候审。”的规定,也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与本案无牵连;(二)有能力履行保证义务;(三)享有政治权利,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四)有固定的住所和收入。”的保证人条件,作为朱虞夫的妻子,我蒋杭莉特为朱虞夫向贵院提出取保候审申请。

本申请人保证履行《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义务,监督朱虞夫做到《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二)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三)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证人作证;(四)不得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如发现朱虞夫有违反上述《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及时向执行机关报告。

申请人:姜杭莉

2011年7月12 日

2011年4月7日星期四

陈树庆:甘为民主铺路石:记毛庆祥、胡晓玲夫妇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更新时间:4/22/2011

经常有人夸我们浙江民运是一个优秀群体,也有人好奇地问:为什么在中共当局一再严厉打压下,浙江民主党不断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仍能做到“打不垮、拖不烂”并继续向前发展?我有时回答人家:是因为我们内部“忠信勇敢、友爱宽容、廉洁自律”之团队正气始终保持主导地位,再加上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样归纳,比较抽象,实际上很多人还是不解。一定要形象、生动地展开具体分析,因素很多,众说纷纭,在此我就以毛庆祥、胡晓玲夫妇的民运经历为例,谈谈中国民主党人的“铺路石”精神,籍以共勉。

毛庆祥,1950年5月24日出生,杭州市人,祖籍浙江诸暨。1968年,毛庆祥初中毕业,次年参军在上海警备区服役,1971年服役期满,退伍后分配到杭州磁钢厂工作。年轻时的毛庆祥感受到文化大革命给国家和人民所造成的深重灾难,独立思考精神促使他摆脱中共对人民的愚弄说教和宣传,开始探求中国社会的出路与前途,多少看到了一些症结所在,做好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准备。

1976年4月5日,借全国悼念周恩来去世反对毛泽东的“四五”活动,毛庆祥在当时杭州市政府附近的“民主墙”张贴了他的第一首诗作《何惧魔障再作孽》:

晴明祭灵甚悲切,烈士英魂永不灭;
总理遗容尚在前,顿起风云逆流急。
光明伟业奠基人,丰功伟绩永不灭;
如今健儿承遗志,何惧魔障再作孽。

该诗后被收录于中国青年出版社《四五诗选》第60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历史档案和不少经历人回忆录的公布,周恩来大奸若忠的两面人性逐渐被揭示,该诗作为当时一个追寻真理的青年如何也被蒙蔽之例子,毛庆祥先生每谈及此,就告诫大家了解真相的重要性。

因为参加“四五”运动遭到清算,从1976年6月底一直到10月中旬,毛庆祥被杭州公安局关押在水亭址的公安拘留所。突如其来的关押,并没有让毛庆祥先生屈服,他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在心灵的宁静中继续苦苦思索。为什么中国社会一直那么多灾多难,老是“恶人当道”?从社会发展史的角度去剖析,毛庆祥先生从中认识到当今中国之所以这样,是缺少了人类社会最基本的要素,那就是“民主、自由和博爱”。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后,毛庆祥先生获平反,他由此认识了当时一同参加过“四五”运动的聂敏之、朱虞夫、沈建民等人。

1979年,发端于北京西单民主墙的民主运动影响到浙江,以76年“四五”运动参与者为基础的浙江有志之士也纷纷行动起来,将杭州的民主墙活动搞得红红火火。在该运动中聚集了一大批“黑暗中的盗火者”,相互交流思想与认识,并萌发了许多生机勃发的民刊(因其“出自民间”并“宣扬民主”,故称之为民刊),而毛庆祥就是参与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在杭州的民主墙活动中,除了在公开场合演讲宣扬民主自由思想外,对排版和印刷有专门研究的毛庆祥,先后承担起多个民刊的印制工作,是民间组织“中华全国民刊协会”的重要成员。最初,毛庆祥参与了聂敏之、叶航等人编辑的《四五》月刊;从1980年10月到1981年又和王荣清等人编印《之江》;毛庆祥先生还担任了傅申奇先生主编的《华东民刊》、《责任》的编印工作,由傅申奇送来稿件,毛组织排版、校对与印刷后送交傅申奇组织发放,毛庆祥先生自己负责浙江范围的民刊散发工作。

1981年4月1日,毛庆祥先生和胡晓玲女士喜结连理,两人不仅感情深厚,还同样抱负着推动中国民主自由运动的强烈愿望。婚后不久借蜜月之旅,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绕全国各地跑了一圈,福州、广州,桂林、北京、青岛、上海等地,其中以广州见到王希哲、刘国凯等人最为成功,还带回了《告各界(届)人民书》广为散发,加强了浙江民运与全国各地同仁的交流与联系。同年8月13日,新婚不久的毛庆祥被中共当局抓走,不久,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法刑初(81)47号刑事判决书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刑三年。

毛庆祥第一次出狱后,当局“政保”为了分化瓦解民运,想做他的工作为其服务,虽遭到毛庆祥先生的严辞拒绝,但还是引来了一些同道人对他的误解和别有用心者对他的中伤。毛庆祥先生问心无愧、坦然以待,及时向其他同道人讲明原委,随著时间的推移,这些误解和中伤不攻自破。

为养家糊口,毛庆祥先生做过多种生意,有赔有赚,自由亚洲电台《不同的声音》节目主持人谷季柔女士曾说他“生财有道”。他到青岛开过饭店,与牟传珩先生等人较熟。1989年5、6月学生爱国民主运动期间,毛庆祥在杭州的照相馆处于生意兴隆期间,他联系当时开羊毛衫厂的王荣清,两人购买了大量面包、矿泉水、可乐等,与其他杭州市民一起支持慰问正在武林广场集会、绝食抗议的学生。1998年6月初,他正在温州开舞厅,自己还兼交谊舞老师,生意尚可,王东海通知了毛庆祥有关王有才、林辉、吴义龙、王培剑等人正在准备公开筹组中国民主党的事宜,毛庆祥毅然放下手头的生意回杭州,马上动员王荣清、朱虞夫、沈建民、聂敏之、戚惠民等人参与,使得七九民主墙运动、八九爱国学生民主运动、新生代知识分子骨干结合在一起,人才济济,为中国民主党浙江部分在一再付出巨大损失的情况下还能累败累战、奋勇前进打下了厚实的基础。

1998年9月由毛庆祥倡议并起名创办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的党刊《在野党》,到次年9月共出版11期,王荣清担任主编,祝正明、吴义龙、李锡安、王金波、朱虞夫、单称峰和我都曾先后参与过编印工作。《在野党》刊物作为浙江民主党人争取民主权利的本身,通过宣传民主政治理念、争取民众支持的过程,在当时浙江民众和全国民运圈有过比较大的影响。

王有才先生被捕后,毛庆祥积极投入到呼吁和营救活动中去,并总协调浙江民主党的日常事务。例如为要求释放王有才等,1998年7月23日,他联同王荣清申请游行,25日被公安正式驳回。8月6日,他再次联同王荣清、李锡安、吴闯及沈建民去杭州市公安局递交了游行申请,申请于8月12日下午2时30分至5时30分举行游行,由武林广场出发,经延安路及解放路至市政府前静坐。毛庆祥和祝正明、姚振宪、李国涛、吴义龙及王荣清原定在11月21日下午在杭州凯旋饭店举行由浙江、上海约20名中国民主党成员参加协调会议,但警方为阻止这次会议而采取拘捕行动,在20日下午各会议参加人就分别被公安从家中带走,到次日下午5时许,众人才被放回家。同年12月15日,他被指参与非法社团活动再次被抓,后获释。

在中国民主党浙江创党的初期,我由于家里购房尚欠债务,当时自己生意也不错,所以1998年5月下旬王有才、林辉到我家商谈组党事宜时,我告诉他们“我明白组党有遭受政治迫害的巨大风险,如果自己坐牢而让家里孤妻幼女承受债主上门讨债,无论对于亲人还是对于信任我的债权人,情以何堪?我支持中国民主党,但我只能一般性参与或跟跟,等过一段时间我把债务还清后,才能为民主党冲锋陷阵”。由于我考虑问题比较保守,所以当年6月25日公开组党后,每当民主党内群情激昂之时,王有才常常把我叫到他家中当众发出“不同的声音”,这期间我就认识了毛庆祥、吴义龙、王荣清、朱虞夫、单称峰、祝正明、戚惠民等人。所幸,浙江民主党里的创党人员都胸怀大度,不因我的经常反对而排斥我,反而都很愿意与我结交。

1999年2月19日,吴义龙打电话告诉我次日(即大年初五),民主党在复兴茶室举办一次新春联谊会,有社会各界的朋友前来联欢。当我坐公交到美政桥站下车后,正向附近店家打探复兴茶室在哪里,看到对面停下一辆的士,王东海、祝正明还有一位中年女士(事后经介绍才知道是代表北京民运来浙江了解民主党运作情况的朱锐女士),就由他们带我去了茶室。当时有50多人聚在一堂,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人员很杂,也很热闹,由于大多数人不认识,我就只管自己喝茶、嗑瓜子。大家请主持人吴义龙致辞,突然间跑进几个壮汉把吴义龙叫了出去,吴片刻回来后说外面来了很多公安,他们要大家马上结束。众人不肯,有的说“我们聚会不违反任何法律,别理会公安的无理要求”,几人就大声唱起了歌来(后来我认识了他们是迟建伟、杨子、来金彪),音质慷慨浑厚,更加衬托了现场遽然紧张又不失悲壮的气氛;还有一人(也由此认识了萧利彬)说“公安不放心,请他们进来一起喝茶好了”,就带领大家跑出去拉公安,还把手里的糖果、瓜子往公安手里塞,弄得公安很尴尬。

开始,公安很凶,尤其是一个叫陈新的政保,铁青着脸,要从茶室里出来的人一个个查身份证,我实在看不过去,过去大声质问他“你们凭啥想查就查?公民喝个茶也要带身份证不成?我就没带身份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听到吵闹过来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在一旁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一个干部模样年纪较大河南口音的政保(事后知道乃当时杭州公安一处,即政治保卫处周处长,相当于现在的国保支队长)走过来对我说“陈树庆,你们聚也已经聚过了,现在好叫大家散了,以免惹出什么麻烦来”,他一眼就能认出我并叫上姓名,让我当时感到有点吃惊,我能理解公安“被绑架”干这见不得人的差使之难处,但担心散去后落单人员会遇到麻烦,就问他“我们散去后,你们好分头采取行动?”,他微笑着向我点点头,轻声保证说“放心好了”。当我知道吴义龙、朱虞夫等人已经护送外地来客(朱锐女士)安全走脱后,就开始说服大家相互照应结伴离开,自己殿后。发现毛庆祥一直就在我身边,并将我邀到了清泰门外莫邪塘西村5幢82-104室他的家中,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里。但后来才知道我们散了后,公安并没有完全遵守诺言,将晚到而落单的王金波抓了起来,短期关押后,由山东警方派人送回原籍。也传有风声说当时民主党要开浙江的代表大会,所以警方才会如此兴师动众,真是神经过敏!

毛庆祥先生为了民主党的事殚精竭虑,身先同伴。例如1999年3月14日下午1时30分,杭州中国民主党40多名成员原定在东清茶室举行座谈会,商讨推进中国的民主进程问题。结果他和王荣清、朱虞夫及祝正明在上午被拘一直至晚上才获释。15日毛庆祥参加抗议中共当局迫害王有才、秦永敏、徐文立的“百日绝食”行动,当日下午3时,不顾因饥饿而头昏眼花的他,坚持和王荣清、朱虞夫、李锡安及祝正明前往杭州公安局递交申请书,申请于3月18日下午至5时在湖滨公园举行集会。1999年6月1日,毛庆祥、我、池建伟和郑大中等人前往杭州市武林广场捐血,以爱心纪念十年前“六四”事件中为中国民主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年轻大学生及市民。

毛庆祥先生待人诚恳热情、任劳任怨。各地到杭州联系民主党的民运同仁、老毛都热心接待。对协助或参与浙江民主党工作的住杭外地人员,认为需要找份活干干,解决了生活问题,才能更好地从事民运,老毛会亲自帮助联系找工作、或做点小生意等解决谋生。例如当时王金波在杭州能够行长时间安顿下来一起编印《在野党》杂志及参与其他民主党活动,与老毛就有很大的关系。又如吴义龙因参加民主党组创而被浙江大学取消了学籍,停发了毕业证书和硕士学位证书,而吴义龙民主理念坚定、思路清晰、才华横溢、吃苦耐劳,能否安顿下来,直接关系到浙江民主党的核心能力问题。吴义龙先生的两次搬家,从借人力力三轮车到搬运,老毛出力最多。王有才先生遭迫害后,朱虞夫家、王荣清家及一公园民主党人演讲的群众集会场所,当时都由老毛亲自带着我去认识和了解的。

虽然,毛庆祥作为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常务工作组成员,还被选为中国民主党全国筹委会委员,但他为人谦和,从不计较个人的名利得失。我感触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和徐光一起去他家,他对我们坦言道“中国民主事业之希望,在于你们年轻人,有理想、有知识、敢担当,更能对人民和国家负起责任来,我们做你们的铺路石”,当时徐光说“我们大家都是民主自由的铺路石”,老毛接着说“是啊,现在的组党人士将来未必能有治国安邦的才能,中国实现民主后,对领导人综合素质的要求相当高,可以请现在未参与组党的人来做民主党的主要负责人或我们推举他们竞选国家、地方的各级政府领导人,我们每一个创党人员都要有做铺路石的精神”,老毛的这番话对我影响很大。

1999年6月19日,毛庆祥被杭州公安局关押到三堡看守所“监视居住”,9月15日被正式逮捕。在审讯过程中,他为了避免或减轻其他同志可能遭受的迫害,就尽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连审讯他的政保警察都说他“有点傻”。就这样,挽救了一些同志,尤其是掩护了约定担当二线负责人的王荣清先生,而毛庆祥自己则被当局重判。王荣清不负众望,在异常险恶、艰难的环境中,智深沉勇、坚守浙江民主党阵地,以《中国政党法草案》事件为契机,率众冲出低谷,这是后话。同年11月9日,毛庆祥和朱虞夫、吴义龙、徐光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杭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颠覆国家政权罪”,毛庆祥被判有期徒刑8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12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庆祥被送到浙江省第二监狱服刑。

毛庆祥先生在服刑期间,曾受过一些不公正的待遇,狱方说他不肯认罪,就是对抗,把他长时间关禁闭,在一个很小的房间,整天只能躺在那里,看不见太阳。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狱方就以减刑为条件,诱使他签写认罪书,但被他拒绝。对此,毛庆祥先生在2007年9月14日刑满出狱后说“为了减刑要我承认自己无犯的罪,我宁愿坐牢”、“对过去因追求民主自由而坐牢感到无怨无悔,对民主自由的信念亦不会改变”。

出狱后,毛庆祥先生为了浙江民主党的事务,继续操心,并且每当紧要关头能挺身而出、勇于担当,丝毫不减临危不苟免的本色。现在,因为拆迁搬家到杭州下沙居住,离城里远,无论坐公交还是骑电瓶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来回相加约费半天时间,但每隔两周一次的浙江民主党吴山茶会,他都能排除辖区公安的威胁利诱不怕麻烦定期参加,只要有当局审判我民主党人的案子发生,他就到法庭外去进行抗议。尤其在2010年11月30日下午吴义龙、王荣清、毛庆祥、朱虞夫为伸张权利呼吁政治体制改革,要求释放刘晓波、刘贤斌,祝贺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向杭州市公安局递交了游行申请书,12月1日下午毛庆祥、吴义龙等人分别遭到杭州警方的传唤,还因为此事,莫邪塘社区解除了毛庆祥作为保安的工作。2011年3月中旬日本发生大地震与海啸灾难后,作为物业公司消防值班员,已经60岁的毛庆祥克服夜班巡查防范的辛苦、不顾白天“茉莉花开”期间警方对我民主党人的严控状态,挨家挨户在党内进行募捐活动,以表达我民主党人对日本人民受灾的慰问……。

如果我只说毛庆祥是中国民主事业勤勤恳恳的“铺路石”,那仅仅说对了一半,因为老毛的爱妻胡晓玲女士也同样是一块毫不逊色的“铺路石”!

记得1999年初,复兴茶室聚会后我第一次到毛庆祥家,当时无论客厅还是阳台的披屋,聚满了杭州及外地来的朋友,老毛忙着和大家谈民主党的事,胡晓玲女士热情地给大家泡茶,还挽留大家吃晚饭,在杨子的帮助下一锅又一锅地分批给我们炒年糕。对于他们家生活的打扰,我当时觉得很难为情,但从女主人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悦。实际上在中国民主党公开组党的头一年里,除了王有才家,当时老毛家就是浙江民主党人的聚会、接待和决策中心。王有才被捕期间和判刑后,老毛家的中心地位就显得更加重要了,女主人胡晓玲的贤惠、豁达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1999年6月,中共当局对各地公开的民主党骨干展开第二波大镇压后,包括毛庆祥在内的浙江民主党人首当其冲、损失惨重。这时《在野党》杂志正准备编印第十期,缺乏人手,单称峰、聂敏之等人就动员我去帮忙,再说此时我自己也已经还清债务尚有一些余钱,相信无论人力物力都可以去应付一阵子。在探望受难者家属并看看他们家中是否尚存抄家时未被公安搜走的材料可供《在野党》编辑之用时,让我感动的是,胡晓玲、王有才的爱人胡江霞、徐光的爱人黄霄航都要给我钱,我不肯收,她们说辞几乎惊人一致“如果编杂志有困难就告诉我,自己的生活再艰难也能省一省,想出办法来帮你把事情做好”。但遗憾的是,只编了两期就被公安侦破,把我关了四个多月禁闭,直到我答应不再编印《在野党》才放了我;更令人遗憾的是,老聂和小单告诉我,由于我到处称赞受难者家属的无私奉献事迹,当时有对党的工作敷衍了事而对“职位”与“经费”颇感兴趣之徒,冒充我的“指示”到胡晓玲家中索要编印《在野党》杂志子虚乌有的“经费”,还骗了500元钱去。当我事后到胡晓玲家中核实此事要去质问那乘人之危的无耻之徒时,晓玲嫂子极力劝阻我说“以后不再上当就可以了,现在困难时际人员本来就少,你去追查和质问会影响团结的”,胡晓玲女士的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可见一斑,让我这七尺男儿也汗颜!所幸王荣清先生经短暂关押出来后对那几位进行了严肃批评,逐渐淡出或已有所收敛及改正,我就不再细述了。

丈夫毛庆祥的被捕,沉重的家庭负担再次全落到了胡晓玲一人身上,儿子尚幼还在就学,双方的父母都已年老体弱需要照顾,胡晓玲不仅扛住了,还积极组织家属对各自丈夫或亲人展开呼吁营救活动:为了防止政治案件秘密审判对受难亲人的巨大伤害,1999年9月27日,胡晓林联同吴义龙的女友单称峰、朱虞夫妻子姜杭莉和徐光的妻子黄霄航致函最高法院萧杨,强烈要求公开审理他们的亲人。2000年10月30日,胡晓玲再次联同王有才、吴义龙、祝正明、朱虞夫及徐光等5人的妻子或女友致信全国人大要求敦促中国当局遵守两个人权公约,立即释放判刑的家人及一切政治犯。

在数量众多的浙江民主党人遭政治迫害期间,对受害人的狱中关注、对家属的抚慰,也是一项非常重要而艰巨的工作。来自海内外各界的帮助是广泛和感人的,我们总是想利用各种机会表达我们的感恩之情。但就我们内部来说,无疑,胡晓玲女士付出的辛苦最多,做出的贡献也最大!

受难者在封闭的高墙之内,时时刻刻生活在严厉的压迫与恐惧之中,一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了哪位恶警或牢头狱霸,那么就有可能要吃足苦头了;如反抗,常常是遭受更加惨无人道的虐待,到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同期受迫害的吴义龙、毛庆祥、朱虞夫、祝正明、徐光都有过深刻的感受。要减少或避免这种苦难,就需要有外面的关注,其中家属能经常去探望并了解到里面的情况就非常重要。在毛庆祥先生被判8年坐牢期间,胡晓玲不管风霜雨雪还是烈日当空,总是每个月能定期去探望并向外界及时通报老毛的情况,这为老毛以相对较小的抗争代价赢得一个政治犯应有的权利功不可没。好在祝正明也关在二监,吴义龙关在临近的四监,祝正明的母亲远在浙西南的江山市来探望非常不便,吴义龙实际上还是单身,安徽老家年迈的母亲及兄弟要远道来探望更是难得。所以每次晓玲嫂去看望老毛时,也总是一便去看望祝正明和吴义龙,要给他俩捎带一些生活用品,也会将打听到的祝、吴两人状况让外界有所了解。

记得有一次胡晓玲接受采访时说“每当我听到哪个民主党人被抓起来了,我的心就痛个不停。……外面的家属怎么办啊!”。在我浙江十多位民主党人坐牢期间,胡晓玲忙前忙后就像家中大姐对弟妹一样去帮助,对朱虞夫家属的照顾、聂敏之丧事的张罗、维护祝正明坐牢期间民事权益替祝正明母亲在杭州有关民事诉讼事务的操办等等,包括本文作者的爱人在内,哪一位受到照顾和抚慰的家属能不惦记着胡晓玲的好?我不妨例举亲身经历的其中一件,大约2002年夏天,北京赵昕在出差途中顺便到杭州第一次与我见面,由于当时赵昕自己经济状态还不佳,匆忙间也没有准备,就留足了回程路费把当时兜里能攒出的800元钱一定要塞给我,让我转交给坐牢同志的家属以表一点心意。我不知怎样处理才好,就送到晓玲嫂子那里,由她定夺。她就安排四份,祝正明一份去看望老毛时她送去或寄给祝的母亲,其他三份让我分别送去或寄给徐光、单称峰、范子良的家属,自己坚决不收,她说“我现在帮老毛姐姐的茶庄洗刷、搞稿卫生有收入,应该把钱给更需要的家属”。总之,晓玲嫂和老毛一样,为了民主党不计较辛苦和付出,有任何名利好处的时候又总是考虑其他同志及家属而把自己置于度外。

但凡政治迫害案件,受害当事人固然经历苦难,但更为艰难的是外面的家属,面对失去亲情和生活的巨大压力,可以说家属对于亲人早日获释的心情往往比政治犯本身更为强烈与迫切。对于有过两次亲人坐牢离别的胡晓玲,这样的痛苦就更加深刻,但胡晓玲都顽强地支撑了下去,为了维护丈夫的信仰和人格,当狱方以减刑直接诱惑老毛投降不成,就间接地做起了动员家属工作,曾“好心好意”要求家属签字说明毛庆祥认罪了,就能给毛庆祥减刑,同样也遭到了胡晓玲斩钉截铁的回绝“当然不能签!怎么能认罪呢?不减刑就不减刑吧。”。中国民主党人善待自己的每一位战友,在不出卖党和其他同志或群众利益的前提下,为了减少损失和苦难,容许当事人面临或遭受迫害时做出自己的让步与妥协(包括“认罪”,因为在暴力胁迫下做出的任何“承诺”,不具备法律和道义上的效力。),并不鼓励坚持到底。但是,毛庆祥、胡晓玲夫妇俩的骨气,却赢得了所有民主党人的由衷钦佩。

晓玲嫂不仅坚强,也很勇敢,每次中共当局审判我民主党人的时候,她总要想尽办法要去旁听。2007年7月10日,中国民主党人朱虞夫和他的儿子朱卬“妨害公务”案在杭州市上城区法院开庭,浙江民主党人士和维权人士到了近30人旁听并声援。宣判结束时,朱虞夫高喊“民主必胜,专制必败!”后面毛庆祥先生的夫人胡晓玲女士接着喊了声“民主万岁!”。2008年1月22日上午,浙江吕耿松案将开庭审理,毛庆祥、邹巍不顾警方恐吓,坚持前往参加吕耿松案,结果二人及毛庆祥的夫人胡晓玲全部被警方扣留。也难怪乎,在浙江民运圈内,我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谈论说:胡晓玲比毛庆祥还要民主党!

不妨用朱虞夫先生曾说过的话来总结我们浙江民主党人对胡晓玲女士的认识与尊重:“在我们浙江的民运圈里,胡晓玲是位难得的睿智勇敢的女将,待人温和,是非分明,在浙江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象她一样为民主事业守了大半辈子的‘活寡’,1981年,她与毛庆祥蜜月甫定,毛庆祥便为《华东民刊》锒铛入狱,劳燕分飞的日子,她默默地承受。毛庆祥出狱后生活无着,有关方面试图用金钱收买毛庆祥,胡晓玲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断然予以拒绝。数十年来,毛庆祥作为一名政治受难者,颠沛困顿,胡晓玲深明大义,独自承担起全部家庭重任。赡养父母,教养幼儿,全力支持毛庆祥投身的民运事业。在浙江,谁的妻子能如此无怨无悔地面对丈夫的两度入狱而坚贞如故”。

在本文行将收尾时,我感觉到和毛庆祥、胡晓玲夫妇一样,我们浙江民主党人都是民主进程上的铺路石,以期把中国民主党建设一个包容开放的大平台,欢迎并吸收每一位愿意为中国民主进步事业贡献力量的志士来施展才华、实现人生价值。有越来越多的铺路石,何愁造福全体国民、惠及子孙后代的民主自由之路不成康庄大道!

2011年4月6日完稿于中国杭州

2011年3月24日星期四

陈树庆:刘贤斌在污蔑?还是“人民共和国”与“宪法”要穿帮?

文章来源:参与 更新时间:4/23/2011

据讯,四川遂宁的我中国民主党人刘贤斌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案,定于明天(本周五,即2011年3月25日)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感觉到中共当局导演,法院当剧场,让我民主党人担主角,检察官、法官和律师跑龙套的荒唐闹剧又要开演了!

我从网上查阅了该案的《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遂检公刑诉(2010)42号,上面这样写:刘贤斌在文章中污蔑“‘中共一直奉行高压统治’,中国公民生活在‘政治警察的恐怖统治之下’,‘像奴仆一样机械地生活’”,并鼓动“‘营造一个强大的反对派组织’,‘一旦时时机成熟’,‘迅速成为一个有战斗力的组织’,‘对当局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瓦解统治根基’等,煽动他人颠覆我国国家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

首先,来看刘贤斌有没有污蔑“‘中共一直奉行高压统治’,中国公民生活在‘政治警察的恐怖统治之下’,‘像奴仆一样机械地生活’”。实际上用不着我去调查检索,因为一旦判决结果下来,刘贤斌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本身就足以证明“‘中共一直奉行高压统治’,中国公民生活在‘政治警察的恐怖统治之下’,‘像奴仆一样机械地生活’”到底是污蔑还是实话实说、甚至“先见之明”。对此命题要证实还是证伪,或者说要不要表演“贼喊捉贼”,由当权者决定。

其次,该起诉书东拉西扯串联台词、网罗剧情的功夫了得,但是并非无暇可击、经得起推敲,而是漏洞百出!之所以这样,有句名言说得好:当制造第一个谎言时,就必须用一个又一个谎言不停地去掩饰它。本来想达到圆谎之目的,但对谎言越掩饰就越被动,越掩饰就越尴尬,直至最终被穿帮!如果要为圆谎而演出,不是荒唐的闹剧那又算是什么呢?在演出之前,我不妨对剧本《起诉书》结合“人民共和国”及其“宪法”展开分析。

一个国家,无论其冠以“人民”还是“共和国”实质上就必须做到“人民主权,公民权利平等”,也可以称之为民主国家。否则,规定和维护其中一部分人拥有凌驾于其他公民权利和法律之上的政治特权及其他社会特权,就不配叫“人民”的,就不配叫“共和国”。维护君主特权的就叫帝国好了,维护一党特权的就叫一党专政国好了,何必挂羊头卖狗肉地去冒充什么“人民”的“共和国”呢?

在共和国,主权者人民就是全体公民的一个整体概念,每一个公民作为国家的主人,当然地拥有权利依照切实可行的法定程序选择或改变主权者聘用来管理社会事务的公仆(统治者)及管理体制(政权结构或称政体),在政治学或法学上称为主权者的创制权,也就是说公民拥有支持或反对统治者或现有政权的权利,统治者权力的正当性来源于人民的授让(或称“赋予”)。

人民如何来安全可靠地实现主权呢?就是通过《宪法》或其他法律来确认与保障每一个公民神圣不可侵犯的言论(包括写文章批评、责备自己感觉到不满意的的“公仆”个人或集体)、结社(包括“反对派组织”)、集会游行示威(街头政治的具体表现)等形式的基本权利;就是通过《宪法》或其他法律来确立统治者任期制、政党竞争、公正自由的普选、权力制衡、有限政府来防止主(人民)仆(统治者)颠倒。这些普世公认的共和国的基本要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也有一些明文条款予以规定: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第三十三条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

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依照法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除外。

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遗憾的是,由于包括“宪法”在内的法律条款参杂使假、自相矛盾,使得上述体现人民主权的公民权利常常被僭越,形同虚设。在司法实务中,过去无数政治迫害案例,足以让“人民共和国”的称号及“宪法”穿帮蒙羞!刘贤斌案难道就意味着这种状态还将一如既往地继续、甚至子子孙孙代代相传得以“永葆”?

穿在脚上、踩在脚下的一双鞋,老要穿帮,你能说这是一双有本脚特色、符合本脚“脚情”的好鞋吗?如果有人喜欢穿破鞋,那是他的癖好与自由,但无权强迫别人甚至所有的人都来穿这样的“破鞋”!

所以说,为了让我们的“人民共和国”名副其实,为了维护“共和国宪法”的真实权威,应该判决刘贤斌无罪!

2011年3月24日星期四完稿于中国杭州

2010年12月15日星期三

陈树庆:我所了解的力虹和夫人董敏近况

文章来源:参与 更新时间:12/15/2010

我对力虹的了解和会面

最早听到张建红这个名字,是中共当局1999年对中国民主党的第二波大镇压后,我和单称峰、聂敏之、王荣清等一起编印《在野党》杂志时,问起浙江民主党宁波党部的情况。王荣清告诉我有个叫张建红的曾经来杭州与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常务工作组成员洽谈过,但后来宁波警方来杭州讯问王荣清有关张建红来杭州的事情时,他才知道张建红在北京出事了。

2006年初,探讨和推动中国民主自由与文化复兴的《爱琴海》网站遭当局封杀时,通过该网站站长中国民主党的林辉先生介绍,我才知道网站总编辑力虹,原来就是我们民主党宁波地区的骨干人员张建红。

2006年9月5日晚,杭州部分民主党人和文化界、维权活动人士在城西的径山茶室聚会,林辉将力虹介绍给我们大家认识,我们大多数人虽然已经和力虹在网络上遥相呼应很长一段时间了,但直接见面还是第一次。力虹器宇轩昂、侃侃而谈、知识渊博,直率爽朗的性格让与会众人颇为钦佩。期间,力虹提起了《自由圣火》网站准备开辟有关《中国民主党》的专栏,希望我们为此准备一些反映浙江民主党这些年来艰苦奋斗、不屈抗争历程的材料充实该专栏,我们也答应了这个请求,说很快会去着手这件事的。

2006年9月13日晚,林辉邀我、吕耿松和祝正明一起到香积寺路的两岸咖啡喝茶,告诉我们:一星期前,即本月6日力虹已被宁波警方抓走,希望我们大家组织呼吁和营救。因为当时我们都忙于次日迎接朱虞夫出狱事宜,所以只能答应办完了朱虞夫的事,马上就发动对力虹的守望相助。

但遗憾的是,2006年9月14日一大早我就出事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力虹。

我在狱中和出狱后有关力虹的传闻与思考。

我在杭州市看守所关押期间,从警方的审问、律师刘路先生向我简介外面情况中,了解到力虹被判六年的消息,但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2007年12月下旬,我被送到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在入监队(十分监狱)体检时,一个警官问我“认不认识张建红?”,我说“认识啊,他就是我们中国民主党宁波地区的负责人之一,网上大名鼎鼎的力虹,难道也关在乔司监狱?”,他说“我们实际上是不喜欢你们到这里来坐牢,但既然来了,也要自己适应这里的生活。我们尽量不为难你,你也不要给我们找麻烦”,我答“好的!”。我心想“由于先前民主党的徐光在这里坐牢期间不屈抗争,由于海内外各民主力量、人权组织的关注,看来我这剩余的两年多牢不会太难熬。”

在入监队,有个组长(一个监室为一个小组)问我“是不是和富阳徐光一起的中国民主党?”我答“是的!”他就竖起大拇指说“好样的!”;医务犯黄南阳问我“张建红也跟你是一起的?”,我说“嗯,他现在关在哪里?”,他说“张建红来的时候,要人扶着、抬着,患肌无力,生活不能自理”但始终没有回答我的反问,我知道犯人都比较恐惧,也就不便于追问下去,心想“力虹在我见面的时候健康而充满活力,咋关押才一年多,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等到我分到六分监狱服刑的时候,一同服刑的老病号杨伟民、周忠达有几次从浙江省监狱总医院——青春医院回来,就悄悄地告诉我,见到了我民主党人张建红、王荣清,并简单介绍了张、王尤其是张建红的情况,也谈到保外就医和沉重的经济负担问题。我想等我出去后,着手为他们两位争取国家赔偿之事,应作为我的首要义务。

2010年9月13日我出狱当天,就见到了前来我家迎接的王荣清,得知在家属的争取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协助下,王荣清已经办好了低保和医保,医疗费用自己只需负担一小部分,加上有前期海内外民主党人和其他人权活动人士组织的慈善捐助款项,至少有几年可以撑得下去。但从方方面面传来有关力虹的消息却很悲惨:传说他家里为了支付无底洞似的巨额医疗费用,把住房也卖了;因为力虹揭露迫害法轮功和盗卖器官的敏感话题,当局恨死了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他,为了达到恐吓其他人之目的甚至要把他的家也一起跟着拖垮、毁灭。

这样,为力虹并协助其家属抗争,要求国家赔偿的心情,我就更加迫切了。

去宁波前的准备工作

我出狱不久,有一天宁波民主党人贺忠民来杭看我,我跟他说明了要到宁波看望力虹家属并协助维权的事宜,请他先行与力虹家属会面打个招呼,他答应说“好的!”。

从网上具体了解到:力虹被刑事拘留及判刑后,病情突发也很明显,2007年5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生效,送力虹到长湖监狱后,被诊断患有肌肉萎缩症和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一种中枢神经系统渐进退行性疾病,他的病情如不及时治疗势必面临不可挽回的急剧恶化,建议保外就医并将力虹退回宁波市看守所。但浙江有关司法当局拒绝保外就医,再将力虹送乔司监狱及后来转到青春医院,期间延误医治并有多次停止治疗,加上从青春医院关押治疗过的其他人员那里了解到的恶劣治疗条件看,导致毛病没有在早期得到有效控制。司法部门的这些过错,即使本政治迫害案在整体得到平反昭雪前,也具备了请求国家赔偿的条件。这些情况让我准备为力虹维权理出了初步思路,需要进一步落实的是家属委托及有关证据。

在出发前,除了有贺忠民的电话号码外,我还从张立恒律师处获得宁波戴建伟先生的号码,及网上检索到的力虹夫人董敏的几个电话号码。如果能找到贺忠民先生或戴建伟先生,就请他们带我去见董敏;不行的话直接打电话找董敏;如果董敏也联系不上,就直接去明州医院探望力虹。

与力虹夫人董敏的见面

2010年11月23日,我和迟建伟坐火车从杭州到了宁波南站,立即打电话给贺忠民,随后就打的赶到江北区贺忠民上班的保险公司所在地。由贺忠民联系上董敏,贺与我们一起在鄞州人民医院对面的甬港饭店大厅茶座一个开放式包厢内等到了力虹夫人董敏女士,她看上去一脸憔悴并带着病容。

董敏女士坐定后,贺忠民介绍说“这是杭州来的朋友,陈树庆和迟建伟,特别到宁波来看望你和力虹”,她说:“谢谢!”,我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1600元:其中杭州沈建民200元,上海秦明山400元,其他1000元。)递了过去并说“这是朱虞夫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然后自己也给了他一个信封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迟建伟也拿出了几张百元的钱给她。董敏开始不肯收,说她知道“你们也都比较困难”。我说“力虹是我们大家敬重的兄弟,为了中国的民主与人权事业,他和你们这个家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而陷入今天这个困境,你如果拒绝,我们会很难受的。杯水车薪,帮不了什么大忙,请不要介意。”她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我开门见山向董敏说明了我的担心与来意,她告诉我们:“卖房子治病的传言有误,我们没有卖房子。在宁波公安帮助联系下,自9月1日起已经为力虹办好了医保;至于低保,由于我(董敏)自己已经退休,平摊起来的家庭人均收入高于当地低保的规定,再加上力虹目前还在服刑期,也不属于当地民政部门办理低保的范围。”,我问“根据有关法律和政府规定,监外执行包括保外就医的人员如果自谋生计有困难的,当地政府的司法与民政部门有义务协助与保障其基本的生活所需。即使办好了医保,现在你们家还要额外承担自己支付的那部分治疗费用及日常护理等费用,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你们负担不起咋办?”,她答道“宁波公安根据这种特别情况,即力虹现在还是乔司监狱服刑人员,去过乔司监狱协调补助。乔司监狱说没有先例,但也答应按照‘职工’困难补助的方式给予一定帮助。”看来在这件事上,政府也尽到了一定的人道责任,和王荣清在杭州保外就医一样,宁波有关公安人员也为当事人解决实际困难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良知与一定的善意。我原来打算协助家属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和社会呼吁活动,看来现实的基本目标已经实现,就失去了进一步采取行动的必要性而决定放弃。

董敏女士接着说“力虹现在仍处于依靠呼吸机和重症监护的状况,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挨一天算一天,痛不欲生。我自己见你们之前刚从医院里回来,诊断是植物性神经紊乱,血压不稳,饮食消化和睡眠都糟透了,还常常头晕眼花,听医生讲这也是我这个年纪的一种多发病,要多注意休息与调养。但除了力虹外,我爸爸妈妈都已经80多岁了,生活起居靠我照顾,我力不从心。他们两老为我和力虹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我真担心万一我也倒下了,这个家该怎么办。”:“力虹每天光用餐巾纸与尿不湿费用也高达70多元,这还是我跑到日用品批发市场批发来的价钱,如果零买就更贵了,家中经济负担的确很重。幸亏有以前海内外关心力虹的朋友们资助,这尤其要感谢杭州的朱虞夫先生,他为我们操办募捐时自己也生着病。力虹已经这样了,还有那么多朋友关心他,对力虹是个宽慰,我们全家也非常感动与感谢”。

我看时间不早,问董敏女士一起去看望一下力虹如何,她说“力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让朋友们看到,大家心里都难过,他也难过,不去见他也许更好;再说本地公安看管得很紧,去了也不一定能够看到,而且还要惹麻烦”出于尊重力虹家属的意见,我们也不强求,更何况我来宁波的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也不想过多地打搅筋疲力尽的董敏与繁忙的贺忠民,就起身告辞,请董敏代我们向力虹问候。贺忠民抢着把茶钱给付了,回来将皮夹里的钱抽出几十元以备急需外,其余一沓全给了董敏,董不肯收,贺一定要塞给她,董只好收下。出来分别时,董敏再三要我和迟建伟到杭州时向朱虞夫和其他朋友道谢。

座谈期间,有几位可疑人员时不时在我们的包厢门口荡来晃去、向我们张望,当我朝他们看时,他们又故意将目光漂移开去显得与我们毫无关系,我能感觉出他们是谁,等到我们出门时,我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贺忠民要挽留我们在宁波尽地主之谊,我们籍口杭州有事要忙,婉言谢绝,他就打的送我和小池到火车南站而分手。

回到杭州后,我想心事了了,可以暂且不再去管他。但我们去过宁波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都来打听力虹及其家属董敏的近况,甚至包括《参与》网站的编辑杨逸先生。为了提高我“解释”的效率,特撰此文公布。

如有愿意直接帮助力虹及其家属董敏的,请拨董敏女士的电话0574-63058816,我在宁波就是让贺忠民用这个电话号码联系上的。由于朱虞夫先生一直在为力虹与董敏张罗募捐事宜,也可与朱先生联系,电话:13967148083;057186064283.

陈树庆

2010年12月14日完稿于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