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1日星期二

陈树庆:恳请关注孟小荣(孟勇)先生的安危

早几天,孟小荣先生(他先前告诉我说叫“陕西辛巴”,告诉吕耿松先生说叫“孟勇”)发手机短信说要到杭州看我,我告诉他这几天打工的公司里有紧接事务要处理,可能抽不出时间来陪她,就介绍他与吕耿松先生认识。后来,他就与老吕约好了见见面。

昨天应该是他到杭州的日子,公司里的事务处理遇到暂时障碍而停顿下来,我就抽闲先到吕耿松家等他。下午三点左右,孟小荣与吕耿松先生电话约定:孟小荣自己从火车站打的到九莲新村靠文三路的小区门口(浙江省检察院对面),然后由我去接他。由于路上堵车,我在那里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碰到他。两人边聊天边往老吕家刚走了几十米,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老陈”,我回头一看,六、七个人从后面围了上来,其中有杭州市公安局的几个国保。接着就被他们带到了翠苑派出所,分别被隔离盘问。其中有一个国保让派出所民警找笔录纸说“要给犯人做笔录”,被我听到,我大声斥责他“对一个守法公民,没有任何犯罪事实能被确认的情况下,先入为主的叫‘犯人’、‘犯人’的,什么法律素质?”,可能他也意识到口误理亏,没有吱声。我还反问他们“公民会会朋友你们也要阻扰,这样适合吗?”,其中一个国保说“其他人我们不管,但你们身份特殊,什么见见朋友?最后还都见到了你们民主党里去了,我们能不管吗?”,我说“你们想对我的朋友怎样?可不能乱来噢”,他们说“我们就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过了约半个多小时,我所属辖区的拱墅区国保也赶到,说是专门来接我回去的,我说挂念朋友的安危不肯走,他们就宽慰我说“我们把情况问清楚就好了,很快会送他回去,不会为难他的”,并再三叮嘱我十八大前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我哼哼道“见见朋友都会给你们添麻烦,真是神经过敏!”。

到家后,我分别在晚上18:00和19:00左右拨打孟小荣的手机(15109217983),但都没有接,自动转入短信提示。在晚上19:30分左右,接到自由亚洲电台采访电话,得知孟小荣(孟勇)正被杭州公安送往火车站。晚上20:00左右我接到孟小荣的电话,说已经坐上了开往西安的1906次临客,杭州警方专门叮嘱列车上的乘警要看住孟小荣,防止他中途下车。

我估计浙江警方已经通知陕西警方“要管住自己(省)的人”,今天2012年8月21日晚上23:42分火车一到西安,等一下车或随后几天内,我估计孟勇(孟小荣)至少会被住所地国保请去“喝茶”。也许以“了解情况”的名义对他作出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举措(例如:过去欧阳懿来杭州与我们见面,被四川警方带回遂宁后,以违反剥夺政治权利期的有关规定为由拘留了十几天)。

因为挂念,特撰此文,恳请媒体尤其是陕西的民运朋友能够对于孟小荣先生有一定的关注。在中国大陆,对于有可能遭遇政治危险的任何人,能受到媒体与朋友的关注,就是最大的安全因素。

陈树庆
2012年8月21日下午完稿于杭州

文章来源:大纪元 更新时间:9/23/2012

2012年7月21日星期六

陈树庆:刘本琦的言行与“国家政权”何干?

今天上网,发现我的好几个电子信箱收到朋友们发来消息说:刘本琦因在互联网上发帖,于7月18日被青海格尔木警方指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而刑拘。刘本琦何许人也?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说几句话,就能将国家政权颠覆?

我用google搜索引擎搜索了一下有关“刘本琦”的情况,例如民生观察工作室2012年7月20日消息:7月18日被带走的民主人士刘本琦被证实已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刑事拘留。刘本琦的妻子刘英已收到他的刑事拘留通知书。该通知书是由青海格尔木市公安局18日签发的。通知书指刘本琦因“涉嫌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已于7月18日16时刑事拘留,现关押在格尔木市看守所。

那么刘本琦先生到底说了那些话能证明其有这么大的能耐足以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权被颠覆呢?很遗憾!我仔细搜索网上有关他的言论,根本没有警方所指控的要“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那么刘本琦先生的其他言论是否有可能被牵强附会地往“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套呢?参与网上《因言获罪的刘本琦最新消息(多图)》http://www.canyu.org/n54363c6.aspx截图了《青海格尔木刘本琦网上(qq)言论“罪证”摘要,不妨援引并逐条分析一下。

“第一,被指发帖于湖北鄂州召开中国民主党第一次筹委会,由秦永敏主持”

实际上刘本琦在网上对此事已经声明“1.我没有发过这类帖子;2.我支持这类行动;三,这么重大的问题,我会一连几天反复在网上发;4.这么重大的事情,我必须先征询秦永敏先生,我不可能善做主张。”刘本琦铮铮铁汉,几句话实际上逻辑非常清爽:(一)他虽然支持这类行动,但(二)未先征询秦永敏先生,不可能擅做主张,(三)的确没有发过这类帖子,(四)如果是他发的话,根据他的一贯风格,岂会仅仅贴上一、两条就善罢甘休(“我会一连几天反复在网上发”)?

在笔者看来,嘿嘿!即使是刘本琦发了此帖子,若要将此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硬牵扯在一起,也是笑话,更何况他已经声明该帖子非他所发。中国民主党人认为:无论中国民主党还是中国共产党,都只不过是一个群众性政治团体而已,决不允许任何政党的特权(包括所谓的领导权)去颠覆人民主权、玩弄和践踏法律,将人民共和国实质上颠覆成一党专政国。或者说,任何政党的开会(包括代表大会),仅仅从形式上既不能代表国家政权也不能判定其“煽动或颠覆国家政权”,若从内容上判定,也只能从会议议题及决议内容上判定是否达成集体意志(法律对“意志”不单独追究责任,只有具有社会后果的行为才承担法律责任),只要未将会议内容实际付诸行动,仍应跟任何法律责任没有什么关系。基于法律之正义包括公民权利平等的原则,如果一个民主党人仅仅在网上发帖“召开中国民主党第一次筹委会”就算“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那么中共十八大再过几个月就要召开了,难道中共的行为还要将“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煽动”两字去掉不成。刘本琦案又是一个典范,有待于进一步展示:中国民主党与中国共产党,到底谁在真正捍卫共和国的民主法治?谁在以权谋私践踏法律?或者说到底是谁在真正捍卫应属于全体中国人民的“人民共和国政权”?谁在谎言加暴力颠覆“人民共和国政权”?

第二,呼吁“赶在中共十八大,去中南海游行示威去”

嘿嘿!游行示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所确认的公民基本权利,该项权利的法律效力与任何一个政党包括中共产党开什么党的代表大会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某某政党仅仅因为自己的党内事务比如开会,就要限制或禁止其他中国公民的基本权利,那么对于该党的行为,刘本琦先生所说的“谁他娘的不让人民游行,谁就是人民的公敌”,“谁他娘的不让人民游行,谁就是叛国”也就的确没错,这可是任何一个神智正常之人都能理解的简单逻辑和法律常识!

第三,“恶攻”中共,刘本琦这样写着“文强走了,王立军走了,他们也曾梦想挥挥衣袖,无奈何雾都‘重庆’,却望不见云彩。这两个在重庆看家护院的鹰犬,先后走了,一个哀嚎中撒手人寰,一个在凄风苦雨里绝望的寻求庇护。这兄弟俩在其主子的内斗之中,光荣的卖身,如今说是青海公安厅长——何挺,临危受命,挺身而出。作为局外人刘本琦站在高原之巅,正想跟已经身处迷雾重重山城的何挺一句温馨喊话‘兄弟,多保重!’。耳边却隐约听见远方传来底层鹰犬的窃窃私语:跟中共当打手,太他妈的危险了,兄弟们,今后跟民主人士打交道,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小心以后清算。这比成天看他妈的反复无常的主子脸色行事,要安全吧。我对那人说: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王立军的2012年的公开叛党,是2012年初丢给中共安全机关的‘震撼弹’,是中共众叛亲离的标志性事件,预示着中共政治信用在其内部同志和其治下的民众中彻底的破产!”。

嘿嘿!中共是中共,国家政权是国家政权,在人民共和国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或客体,试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找到那一条法律的条或款,明确规定说中共就是国家政权,将党和国混为一谈?没有!所以笔者认为,即使刘本琦上述言论真的是“恶攻”中共,中共觉得自己的名誉受到损害了,姑且不谈中共对于公民言论自由的理解程度如何,如果中共尊重现有法律的话,完全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名誉侵权”为案由的民事诉讼,通过举证述实、辨法析理来讨回“公道”。但如果国家公器如公、检、法沦为(无论主动还是被动)一党政治迫害其他异议公民的“私用”,那就明显超越职权了。需要提醒的是,“渎职行为”甚至“渎职罪”现有法律已经有所规定,希望那些行使公权力的人要仔细理解和掂量,自己所领的薪水及所享的福利到底源于国家财政(纳税人纳税)还是某一政党的党费?既然法律早有规定,要指望哪一天“法律不溯既往”是没有希望的!更何况人类社会对于严重反人类的罪行从来是不适用“法律不溯既往”原则的(例如二战结束后对于纳粹战犯的审判)。千万不要想疯了“升官发财”的梦儿去助纣为虐,忘了什么叫“脏抹布”或“嚼完了的口香糖”甚至“替罪羊”。

第四,参与为李旺阳伸冤

嘿嘿,在社会各界广泛存疑而未经充分检验、对比、释疑的情况下,就匆匆忙忙消尸灭迹,至今数十名湖南维权人士仍被控制。就此罢休,岂非教唆怂恿更多的“李旺阳自杀”事件“一了百了”?为公民生命财产损害的申冤昭雪,如果也算“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那么这个国家政权与公民的生命财产到底是什么关系?让人疑惑:难道人民共和国政权已被特权分子颠覆而站到了人民权利的对立面了呢?还是刘本琦要“煽动颠覆”的只是是一个“党国”而非“人民共和国”?

何为“社会主义制度”?何为“权贵资本主义制度”?若将中共政治局的头头们一个个分别站出来加以论述,保证答案五花八门,再对照中国现实,真假难辨。由于我无法从网上检索出刘本琦先生对于“社会主义”有过什么说法,格尔木警方刑拘刘本琦先生时所指控的所谓“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显然属于无中生有的捏造,所以本文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对虚假指控展开论述分析,不信,就等着他们公开(如果政治迫害者要一意孤行的话,可能要到法庭上)举证出来让大家质证、质疑再说。

综上,笔者认为,刘本琦的言行与“国家政权”没有任何直接的或必然的关系,如果一定要有关系,也是有人将自己未经全体人民自由公正选举程序授权的特权私利与国家政权“对号入住”,例如将“一党之权”向国家公权力即“当属人民全体的共和国之政权”参杂使假,“党主权”颠覆了“人民主权”,才是正真的颠覆国家政权!相信,现在某些人颠倒黑白将刘本琦制造成“党国敌人”的行为终将验证出与其初衷相反的历史或社会效果:正在塑造出一个对人民共和国政权循名质实的真正卫士——刘本琦!

唉,在真正实现“民有、民治”,并民享“表达的自由、信仰的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和免于恐怖的自由”之国家,社会舆论随处可见对政府、执政党与当权政客的批评指责,民众可以自由结社并经常参加各种表达诉求的集会、游行示威,甚至人民可以合法拥有枪支,没有压倒一切的所谓“维稳”,即使所谓的“政权定期更替”,社会照样稳定繁荣,政府照样高效廉洁地运作,民众自由、安定而充满幸福。反观当今中国社会,网络发言“实名制”、甚至有些地方特定时候百姓买把菜刀都要“实名制”,每年耗费超过军费预算的维稳费开支,“国家政权”竟然脆弱到刘本琦先生说几句话,就会被“煽动”到“颠覆”,岂非笑话?

在主权在民的共和国,即民主法治国家,人民有权防范和反省自己的国家政权是否被统治势力所要挟甚至所颠覆?一个健康的团体,尤其是作为一个处于执政地位的政治团体,是否也应该反省反省是否被贪得无厌的特权腐败分子所绑架?现在有人一定要将公民刘本琦的言论与“国家政权”的“颠覆”联系在一起,也许又是一个引发更多人们反省的好契机!

陈树庆
2012年7月21日完稿于中国杭州

文章来源:参与 更新时间:7/22/2012

2012年7月7日星期六

陈树庆:恻隐之心——王东海在文革武斗中的故事(纪实文学)

一、攻打萧山

1967年7月初,天气最热,驻杭州的上铁第四工程段工人武卫队队长王东海接到所属造反派组织“铁联指”头头谢志明通知:与杭州铁路分局革委会常委、杭州车辆段革委会主任、段长姚达德一起到省军区开会。

到了省军区作战室,南面坐着的一律是二十军、空五军的军人,北面坐着的全部是“省联总”造反派大小头目。

“首长到!”一声吆喝,军人都很整齐的哗一下就起立了,而造反派是稀里哗啦地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进来的是会议主持人:南萍(驻杭野战第二十军司令,浙江省革委会主任)、陈励耘(驻杭空五军司令,省革委会付主任)、张永生(美院学生,“省联总”造反派的一把手,省革委会副主任)、谢志明等人。

南萍大声说:“现在宣布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浙江省革委会打报告给中央,我们的火车在路过萧山和诸暨路段时,经常遭到拦截,甚至伟大领袖毛主席视察大江南北时还发生过对主席的专列开枪。为了保卫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成果,为了保卫伟大领袖马主席,我们决定采取文攻武卫,特向中央请示。毛主席已经做出批示:照办”。现任命张永生为总指挥,谢志明为副总指挥。

接着,一军人就在作战室中间的沙盘,向大家介绍了萧山地区的地形状况、飞机也进行了航拍,“红暴”的力量分布图以及他们可能退守的山区道路。当时整个钱塘江南岸,除了萧棉(后改成杭二棉)为“省联总”造反派顽强据守外,已经全部被“红暴”占领。

省联总的进攻分三路:铁路、公路、水路。由铁路进攻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杭州铁路段造反派身上,公路进攻由杭州钢铁厂负责,水路由郭志松带领钱江航运公司的造反派负责,包括浙建在内的其他单位造反派战斗骨干,就被充实到公路和水路的进攻力量上。

开始进攻前,将进攻造反派五花八门的的武器全部换成统一制式军用装备,还配有小钢炮,一式穿着刚领出来的“劳动布(象现在的牛仔服布料)”工作服。解放军押后,说好一旦联总进攻受阻而无法取得进展,或者死伤太重,就换成正式军人(已经摘下领章、帽徽)上。

当时,进攻总指挥部、解放军战时急救队和前方医院都随铁路走,任命王东海为警卫队(人员编制为一个排)负责人。给东海配有铁路装甲车一辆,由他坐在上面,带领一半警卫队员前面开路,并用铁路步话机(对讲机)随时向指挥专列报告先行的路况及遇到的战情。

傍晚巨大的云山,压在钱塘江的上空,映着斜阳,火的形象,金色耀眼,一阵风吹来,也映得江面波浪闪光刺目,更加衬托出对岸(南岸)大地的黝黑广袤、静静的恹恹欲睡,战前的宁静更让绝大多数没有实战经验、正在整装待战的“省联总”造反派指战员们说不出到底是恐惧、兴奋、还是悲哀……。

“噹!噹!噹!噹!……”能够感觉对方重机枪从高塔打到所坐装甲车甲板上的碰撞声。东海是懂铁路的,他不怕对手机关枪向他们扫,甚至也不怕对方小钢炮(实际上对方没有),最怕的是对方把铁路炸了或撬了,由于装甲车速度太快,在铁路上惯性冲力也大,一旦一翻车,后果很可能是全车十七、八个人都要死光光。

晚上十点多进攻就已经打响,指挥部与军医专列在晚上十一点过钱塘江大桥。东海的装甲车在前面开路,一直冲到萧山火车站,此时指挥部命令停车,他一个紧急刹车,但装甲车还是往前冲了几十米,只好慢慢地倒回来。当时萧山站已经被联总占领和有效控制,并以此为基点向整个萧山城厢镇展开攻势。

站台上到处是呻吟的伤员,军医列车一停稳,军医们马上就前去诊断,轻伤员就地先行包扎等待,重伤员采取一些急救与防护措施后抬上列车,准备返回杭州动手术。

进攻萧山时,打背靠西山的萧山县委招待所的战斗最为艰难,虽然西山已经攻占,可以对招待所包抄俯射,这边又组织了一波波正面进攻。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批从金华赶来的“学生兵”,非常勇敢,叫“金华三师”,还一度冲进了招待所,控制了一楼。但从大门押俘虏出来时,许多人被从楼上窗户里射出的子弹打死。

当时据守在那里的“红暴”首领叫王宝珍,据说她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是几年前毛主席亲自给她授枪的,毛泽东的七绝《为女民兵题照》“飒爽英姿五尺枪,霞光初照练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据说就是专门为她题写的,与当时电影《海霞》主角的原型浙江“洞头先锋女子民兵连”连长汪月霞齐名,1960年4月23日与洞头的汪月霞一起被推荐参加在北京举行的“全国民兵代表大会”,受到毛泽东、朱德等中央领导的接见。王宝珍固然厉害,只要她一举枪,就有冲在前面的“省联总”队员倒地,而且都是头部中枪;王宝珍的手下清一色的娘子军,也个个身手了得,所以主攻县委招待所的杭州钢铁厂造反派死伤惨重。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由杭钢的联总成员用小钢炮轰。只见架在站台上的数门小钢炮口窜出闪光、震耳欲聋的“咚、咚、咚……”几声巨响,一会儿也从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隆、隆、隆……”声,但我们并没有见到前面炮弹爆炸。大家都觉得很奇怪,这时有人说可能把炮打到西山后面去了。

调整炮位后重新开炮“咚——嘣!”炮弹竟然就在很近的站台边炸开了,冲击波都把东海几乎推倒,一时间大家四散逃开。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再次开炮,总算看到招待所里冒出火光、随后大家冲了进去,俘获了里面的据守人员。

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大家在横隔当中的小河这边观战,只见联总队员过桥冲进去时,从招待所的一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来,那边有三个联总队员马上折返追了过来,这人纵身跳入河里往这边游,到岸时,这边过去三个联总队员,手中都握着半自动步枪,用枪刺往他身上猛戳,他只好往回游,就在对岸被活活地被刺死在水边。

杭钢联总成员见自己的弟兄死伤重重,恨死了王宝珍,就用枪刺要去捅死她报仇。这时有人说,王宝珍是毛主席接见过的人,不能杀。突然,公安部门造反派组成的“先锋中队”几个成员就扑上去用身体压倒并护住了王宝珍,说她是重要人物,一定掌握着许多重要情报要押回去审理查明,需要留活口。即便如此,王宝珍大腿、胳膊甚至胸部还是被戳了好几刺刀。【1988年3月的一天,江华他去萧山市(今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访问,午饭时,他对陪同的杭州和萧山领导说:“萧山杭州第二棉纺厂有一位劳动模范、女民兵,叫王宝珍,是一位很好的同志,听说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致残,不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要派人去看看,生活上要照顾她。”杭州市的领导当场表态马上落实。下午市委向江华汇报说,王宝珍现任杭二棉科室党总支副书记,已落实政策,身体不大好,但可以坚持工作。第二天,江华派秘书张维代表他专程到厂里看望了王宝珍。】

攻下后县委招待所后,王东海率部护卫指挥部“首长”到招待所时,见一女尸,手持步枪,头朝下侧身跌在楼梯口,上衣往下卷垂,把白白的乳房都露了出来。头顶脑浆涂地、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渗出、楼梯上到地上的血已经开始凝成块块、隐隐散发出阵阵腥味。王东海小时候受到母亲和外婆的悉心照料,家里还有两个妹妹,特别见不得女人受到伤害。当时自己还是个小伙子,除了幻想或做梦外,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女人。见年轻女子惨状,虽有点反胃恶心,但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油然而生,感觉难受无比。

问起这个女的是怎么死的,当时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小头目就说,是他打死的:当时他和同学们第一批冲进大楼,经短暂交火后就控制了一楼的局面,但继续仰攻楼上兵力不够,留在那里又很危险,就趁天黑组织撤退,但没想到一走出射击死角,马上就被对方发现射杀,他只好退回来,自己躲在楼梯下,尽量封锁楼梯。因为他明白,一旦让楼上人多势众的“娘子军”杀下来,自己肯定死路一条。这是第一个端枪搜索前进而下来的女兵,他早就握着手中的五四手枪一直静静地往上瞄着,在自己被发现前先行开枪,子弹从这个女的下颚穿进、头顶膨出,所以死状很惨。这个女的一死,楼上其他人就不敢往下来了,所以该学生头终于熬到了“胜利”和“大部队”来救他。

二、恻隐之心,“救”人一命

到次日天亮时,萧山城厢镇的全面战事已经结束。副总指挥谢志明带着警卫队长王东海等一帮人马,以胜利者的姿态到各处视察。虽然只是民间的武斗,但战斗还是异常惨烈的:当时“红暴”有一个明碉(麻袋叠得高高的,没有顶盖),战时头顶的高压线被打断掉了下来,两男一女都手握钢枪被电触死,身上衣服被烧光,随来的军医用北方人特有的翘舌口音说“肉都烧熟了!熟了!”,用脚上穿着的军用胶鞋轻轻在那个女的身上一碾,抬脚离开时粘走一层老黄的焦皮,扯出里面白皙的皮肉来,在阳光下那白色特别刺目、恐怖与悲哀。该情景让东海至今难以忘怀,以至于他此后每次见到烤肉时就会恶心,不敢去吃。

东海正为一连串的惨景伤感时,只见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反绑双手的人走了过来,谢志明问怎么回事?那群人里的小头目报告说,这个人是萧山运输公司的“红暴”头头,打死了我们很多人,现在被他们萧山本地的联总造反派抓获,请领导指示。谢志明说“杀人偿命,毙了!”,那人连忙跪下说“我要立功赎罪,我知道红暴在山上埋了三挺机关枪和其他许多武器弹药、军需物资,只要绕我一命,我就带你们去找出来。”谢谢志明听状大喜,命令东海说“你带几个人跟他去,如果找到了埋藏的枪支,就饶他一死;如果他说‘造话’,就地正法!”。

王东海就带着陈水忠等几个兄弟跟着他去找,他在萧山城里荡了好大一个圈子,把大家都走糊涂了,最后到了萧航公司找到了一个仓库,里面放满了面条、火腿、香烟、药物、药水、棉纱、绷带、被服等补给用品,就是不见枪支弹药。王东海很愤怒,把他拉到一块空旷地面,他一路哀求道“小兄弟,我不是存心要骗你们,如果我不这样做,早就被你们打死了,说埋藏枪支的确是假,但看在我也带你们找到了这么多物资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王东海板着脸、阴沉沉地对他说“你是听到我们领导怎么吩咐的,我现在只好执行了!”,到了一篇开阔的荒地,王东海厉声喊道:“立停!立正——向前十步走,向后转!”,东海站着,抬起手中的五四手枪对准了他。

原以为面对着东海举枪,那人会吓得满脸恐慌、屁滚尿流,跪地求饶,或者会像电影里的英雄那样高呼“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这样的革命口号甚至也有可能高呼“打倒共产党!打倒省联总!打倒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反革命口号。

但让王东海大失所望的是,那人一脸木然、眼神黯淡而茫然。东海心中也迅速掠过一丝悲哀,有点可怜他,就和气地对他说“你今天命中如此,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如有什么话需要向他们交代,我一定转告”。不想那人突然跪下,大哭了起来,说“我不想死啊!我也不能死啊!我爸妈有把年纪了,拉扯我长大不容易啊,我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对不起他们啊!哦呜!哦呜!哦呜!家中两个孩子都还小,大的刚上学、小的刚会走路,我死了他们哪格办哦!哦呜!哦呜!哦呜!我老婆人长得漂亮也很贤惠,当初不顾她父母嫌弃我家里穷,说我能干嫁给了我,我们很要好,她一直来很满足,以为跟着我能过好日子,现在她要做寡妇了……哦呜!哦呜!哦呜!……我怎么跟他们说啊?我怎么跟他们说啊!哦呜!哦呜!哦呜!……”他就这样“哦呜!哦呜!哦呜!”地哽咽着、哭述着。

看着他这样子,王东海心里一阵阵难过,鼻子一酸眼眶里也忍不住噙着泪花,生气地对他说“这是打仗呀,上有老下有小的来干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死了那么多人啊?我们许多人就是被你们打死的,像我这样虽然上有老,但没有小的牵挂,总比你好点”。

那人见东海把枪放下,就朝东海他们磕起头来,说“如果我今天能够活着回去,就再也不来打了!”,跟着东海的几个兄弟也哭了,说“队长,饶了他吧!”,王东海对那人说“算你运气,今天饶了你的狗命”。

王东海让陈水忠去给他松绑,但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扣着的八号铅丝太紧,已经绞破皮肉,混着污血把手腕里面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奇怪他一路来怎么不喊疼?队员们用手扳不开,现场也没有工具,王东海就到刚去过的仓库里翻找,最后看到上面梁柱间用来固定的八字钉突在外面,拿了块石头爬上去从侧面敲了几下,看看摇了,就一用力把它拔了出来。就用这粗粗的八字钉让几个弟兄把反扣在那人手上的铅丝慢慢扭开。大家一边扭,那人一边发出“哦!哦!”的声音,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看来现在他知道疼了。

把那人松绑后,他要过来谢不杀之恩,王东海大声呵斥道“滚!”。但那人过了一会儿又来找到了正在盘点库存的王东海,哀求道“你们虽然放了我,但我还是死路一条!”

东海吃惊地问他“为什么?”,那人说“满街都是你们的人在巡逻,被抓牢了,还不是死?”东海说“那你看怎么办?”他说“要么先跟着你们,要么给我开个路条”,王东海心想“我们是指挥部的警卫队,让一个‘红暴’分子跟着,那肯定很不妥”,就说“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做,那就给你开个路条吧”,就取出笔来,在一本笔记本上写上“此人已经投降,根据宽待俘虏的政策,免其一死,到俘虏营报到——指挥部警卫队:王东海”,扯下纸条交给他,说“自己到俘虏营去报到吧!”实际上就是放了他,他到底怎么走,去了哪里东海他们就不管了。

后来王东海以“坏头头”、“现行反革命分子”被打倒后,听说那人不知情,还写信来找过“恩人”,该信被四工段领导“扣留”了下来,后遗失,但最终双方没有相互联系上。

清点并移交完所缴获的仓库后,王东海带着几个警卫队队员,奉命开着一辆红色的消防指挥车巡视。城厢镇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络麻田,络麻长得比人还高很多,田塍纵横交错,里面黑森森的,他有点毛骨悚然,心里在咕噜“你们(红暴)怎么不听毛主席老人家的教导打游击战?要是利用城里的房子、街道、里、弄加上临时构筑的街垒,尤其是利用可以神出鬼没的络麻田袭击我们,我们在这里,迟早都会死翘翘的。你们傻乎乎的,据守几个据点跟我们(省联总)打起了阵地战,我们有空军和野战军支持,要什么有什么(指武器装备,从枪支弹药、小炮,必要时甚至坦克飞机),你们不失败才怪呢。”

那天上午,王东海他们在郊区突然发现两个个红暴队员(持枪)在逃,后面联总开着汽车在追。两人只好跑进田间小路,进入一座三间老式的大瓦房。联总队员迅速展开,将房子层层包围,机关枪也架好了,开始大声向里面喊话:“投降吧,不投降我们马上就要开枪了,几间破房子保护不了你们,我们一开火,很快就会夷为平地”。

喊了几遍,只见从瓦房里跑出一个老农,边挥舞着手上的一块白毛巾,边喊“弗要开枪!弗要开枪!房子里老老少少十几个人哪!开枪了咋弄呢?”,外边的就喊:“不开枪可以,先把抢交出来,然后以一个个举手出来。”,老农回去,过了一会儿就抱着两把步枪出来扔到田里,然后里面的人也就一个个举手出来,大家一拥而上将刚才逃跑的两个“红暴”队员抓住,从房子里找来麻绳捆绑住,押往俘虏营。

攻下萧山后,全面清剿漏网“红暴”人员,安顿民心,恢复秩序等工作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才告结束。在萧山往龙山化工厂的一条支线铁路上,王东海看到了两节车厢,车上的座椅早已经拆除,里面满满的都是被俘虏的“红暴”,外面还有许多装不进去,也没有看到那个被他“放走”的“红暴”,东海心理一丝宽慰。

“红暴”们跪在车厢地板上或外面地上,互打巴掌,旁边站着一群看管人员,走来走去来回巡视,看谁打得轻,就要谁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看管人员先用鞋子打他们的,然后强迫他们自己打。地上跪着的人,男的,女的都有,虽然男的多,但从眼神中了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在无奈中还是冒出仇恨的目光,女的尤其如此。王东海突然意识到:人,在特定情形下,人性的扭曲,毫无尊严!

虽然打下了萧山,傍晚清点死伤人员,此次进攻萧山省联总死了数十个人,杭州钢铁厂最多,后都被追认为“烈士”。

由于省联总的乌合之众死伤惨重,社会反响大,上面领导也很不满意。等到攻打诸暨“红暴”,就把“联总”造反派全都撤了下来,由军队(暂时不戴帽徽、领章)直接去解决了。

三、本篇纪实故事的历史背景及附言

1966年“文革”开始后,在毛主席“炮打司令部”大字报的号召下,全国人民要紧跟毛主席干革命,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夺“走资派”的权…。在这种形势下,每个单位里都会出现三种派别:即是“造反派”、“保守派”和“消遥派”。

“造反派”,主要是由参与“文革”的各单位基本群众所组成,他们崇拜毛主席、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通常对于地方或本单位的当权者有这样那样的不满,但又没有渠道表达,平时更没有机会参与或改变现状,“文化大革命”的到来给了他们一个“造反”的机会。

所谓“保守派”,大都是单位或地方领导的亲信、政工人员、历次政治运动的骨干和打手等,一般出身根红苗正的人,当然在当时“造反有理”的形势下,没有人敢公开正式承认自己是“保守派”,通常也自行组织“造反派”或渗透颠覆其他群众性“造反派”组织。

“消遥派”则大都是有这样那样问题的人,他们怕以后领导会打击报复,所以两派都不参加,被认为是运动中的“落后分子”。

到1967年初,以张永生为首的“省联总”造反派,势如破竹地占领了杭州市的政治舞台。但很快斗争复杂化了,以翁森鹤为首的“杭丝联”,以方剑文为首的“红暴派”组织,迅速扩大,并互相开展夺权斗争。王东海所在的上海铁路局第四工程段,按文化大革命的块块造反之归定,各单位都要由当地归口。所以第四工程段的造反派就参加了杭州铁路分局的“铁联指”造反派,由谢志明(曾为毛主席开过专列)领导,而“铁联指”又属于“省联总”造反派在铁路部门的一个分支组织。

当时社会上造反派的派系斗争相当激烈,白天“促生产”,一到周末或晚上,大街上经常看到成群结队的造反派游行队伍“抓革命”,普通老百姓都很难身免其外。本文作者陈树庆小时候听他妈妈讲文化大革命派系斗争故事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当时新登(杭州附近的一个大镇)的造反派有两派,一派叫红暴,一派叫省联总。如果你在街上碰到了造反派队伍,他们就问你是哪一派的造反派,你如果说对了和他们同一伙,那还好;如果说是他们的对立派,马上就揪着你开始批斗游街;如果你说什么派也不是,他们就说你是消极対待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逍遥派,是接受批斗还是马上加入他们派别由你选择,通常为了避免吃苦头,权宜之计只好加入他们并装作积极和他们一起运动。有很多笑话,说早上夫妻俩出去上班,晚上回来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对立派,其他家里人包括父子、兄弟姐妹和亲戚之间发生这种情况就更加司空见惯了。还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今天是联总、明天是红暴、再过几天又变成了联总,这样变来变去的人虽然少数,但下场最惨,因为双方都把他们当叛徒看甚至”内奸“看,对叛徒或”内奸“的打击是很残酷无情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决定只参加一派,跟着去运动、去战斗,是好是歹,认命算了。”,在探讨“文革”历史时作者曾把我妈的描述讲给东海听,王东海说“各地的情况都差不多,杭州也是如此”。

笔者认为,文化大革命的“造反派”派系斗争,从本质上说,是算不上真正意义的群众造反。就浙江来说,“红暴”和“省联总”两大派的斗争,“红暴”自称是“造反派”,但被“省联总”称为“保守派”和“老保”,两派实际上都有错综复杂的背景,无论从开始、过程直到结束,始终反映出中共内部派系斗争对群众运动的操纵和不同“造反派”组织对中共不同当权派系的选择性归附,相互利用,是高层权力斗争在地方的延续。“造反派”的命运始终伴随着中共高层斗争格局的变化而改变,缺乏自主的支配力,更谈不上在制度层面比如实现民主法治、捍卫人权等方面的进步意义。例如在1967年的“文攻武卫”大武斗结束后,一九六八年二月十三日人民大会堂福建厅《中央首长接见浙江省部队及省联总派代表讲话纪要》【出席:陈励耘、南萍、石英、张永生、刘福元、孙宏兴。】一文中或多或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在《讲话纪要》中,周恩来总理(姚文元陪同)说:“去年一年你们(省联总)是造反的,是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尽管红暴犯了许多错误,冲军区(以揪省军区‘修正主义分子’为名,实质为本派抢分武器,红暴率先,省联总随后)你们还是一起的,主要中间一段犯错误,关于江华(当时浙江省委书记,粉碎‘四人帮’后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长)问题,当时,我说不能说江华是刘、邓司令部的,他们(红暴)就保江华,后来,龙潜(浙江省军区政委)就支持他们,和你们对立,结果发生武斗,认识上批判是应该的,但还是内部问题”,“红暴要拉起大旗,搞全省组织,跟你们闹对立,那是不对的。现在就是要按照主席的最新指示,斗私批修,各自多做自我批评。红暴是犯过错误的老造反派,红暴那里有那里算,基层有的就在基层联合,当然要帮助,批评他们,帮助他们认识错误。工代会,红代会都允许他们参加,允许他们承认错误,实现联合。省、市革命委员会要有他们的代表。地县原来有红暴的,或者有观点与红暴相同的组织的,在他们承认错误检讨之后可在地县与他们联合,当然温州、金华、肖山、诸暨等是另外性质。就是这些地方组织,在承认这些错误后,也允许他们回来。”,“你(省联总)是多数,不否认,但对少数的工作不做好,是你们的政策不对。他(红暴)还要发展,而且连你已经联合起来的,他还会再拉过去,你们不要相信你们那个联合就那么巩固。你们一定要照毛泽东思想办事,掌握好政策。不要太相信那个多数”。

1979年民主墙时期,王东海在浙江提出《毛泽东是人,不是神》由李锡安完稿发表在首期《钱江潮》民刊杂志上,王东海还写诗要为刘少奇平反;1989年“六四”事件发生后,6月6日下午王东海带着方醒华、杨晓楼、陈立群和文澜商场的全体职工举着两幅大幅写着“死为鬼雄”,“不准杀学生,向我开枪”的横幅标语从火车站步行通过解放路、延安路到武林门广场游行示威;1995年前后在中国东南顽强撑起浙江民运的一片天空;1998年6月和王有才、林辉、吴义龙、祝正明、王荣清、毛庆祥、朱虞夫、单称峰、徐光等人以“和平、理性、公开、合法”的行动准则在浙江率先揭开了中国民主党公开组党的序幕;自1999年以来至今十三年间浙江民主党屹立不倒的坚持中,王东海先生如定海神针般的主心骨作用及海纳百川的凝聚力;直到2012年4月28日上午8时30分左右,也就是释迦牟尼佛生日的这一天于浙江天台国清寺魂归天国。

在那普遍偏执疯狂的“文革”年代,王东海先生在本篇故事当中剽悍勇敢而不失悲悯之心的行为及感受,与后来他所有的重大经历,到底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注定了某种因果关系,自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文章来源:独立中文笔会 更新时间:7/7/2012

2012年7月6日星期五

陈树庆:肖国珍律师现在身处何境?

昨天,我的gmail信箱里看到这样一封来信"紧急发布:刚才北京市公安局(单位领导电话告诉我的,也可能是国保)已经到我工作的区域找我。已约定,我明天上午到单位与公安局人员见面,他们将把我带走到局里问话。估计是因为李旺阳后援团我带头联署的事。如我失踪,请互相守望帮助。从现在起,我随时可能被带走。这一天终于来了。意料之中。我意志坚定,心态平和,不会自杀。肖国珍律师(电话15210442636)".

肖国珍律师,我是最近在gmail信箱里,从她给秦永敏王喜凤夫妇关于所谓"非法同居"违不违法的法律咨询中最初了解的,通过google搜素引擎,我也知道了她是一位"志在宪政民生"的巾帼同道。据我分析,北京国保找她,可能最近与她联署《李旺阳"自杀"事件真相调查的法律和公民后援团联署名单》有关,更可能与她就四川什邡民众抗议钼铜项目事件撰文《北京肖国珍律师对什邡事件的呼吁》有关。

在《北京肖国珍律师对什邡事件的呼吁》一文中,肖国珍律师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的相关条文,通过辨法析理,认为在本事件中"警察对民众施暴,损害社会治安秩序,侵害了公民的人身健康与安全,构成以公权力实施的违法犯罪。在本事件中,警察使用警械,不是以制止违法犯罪行为,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为原则,而是蔑视本应珍惜的生命,是肆意地、不加节制、不加区分地伤害民众,是典型的、披着合法外衣的、违法的以强凌弱!若警方继续粗暴、草率地对生养自己的民众使用武力,民众作为弱势一方将遭受更大的伤害,且将次加剧警民冲突与官民冲突、破坏社会秩序,使事态走向恶化".

并强烈呼吁"一、立即停止一切暴力行为。二、在法治框架下,以理性和平的方式,共同对话,协商解决问题。

三、立即无条件释放因本事件被羁押的包括但不限于学生在内的民众。四、

追究公权力相关人员对本事件发生、恶化,尤其是暴力伤害民众者的法律责任。五、给予受伤、受害者及其亲属以补偿与抚慰".

可见,肖国珍律师介入了目前中共警方处置不当而又最棘手的两件事,是否会因此遭受警方恐吓或迫害,让她"消声",有待于社会各界的关注与观察。出于守望相助的道义,笔者于今天下午14:00与16:00分别拨打了肖律师的电话,都是自动的语音回答"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肖国珍律师的处境到底如何,现在还是一个让人忧虑的"迷".

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铭刻着一位名叫马丁*尼莫拉的德国新教牧师留下的短诗"在德国,起初纳粹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纳粹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纳粹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纳粹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陈树庆
2012年7月6日下午16:20分出稿于中国杭州。

文章来源:参与 更新时间:7/7/2012

2012年6月5日星期二

陈树庆:民主不是谁的专利,民主党更不是谁的私产

我在博讯网的[华夏黎民党]专栏中看到2012年6月3日《严重警告中国民主党国内党员秦永敏、陈树庆、张林、王森等人》(以下简称《严重警告……》)一文。因为王军先生2012年5月29日组织中国民主党(世界同盟)成员及其他民运组织在纽约举行纪念“六四”二十三周年集会,在集会上有秦永敏先生的妻子王喜凤女士、张林、王森及陈树庆的发言稿,《严重警告……》一文对王军先生的身份进行所谓的“曝光”,以“抓中共特务”的名义欲达到“任何民主人士必须立即同王军划清界限,海外中国民主党唯一可以信赖的只有谢万军领导的中国民主党”之目的。

因《严重警告……》一文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违背民主原则、也不符合中国民主党的建党理念,更何况该文作者本身即【华夏黎民党中央委员会】的虚拟名称,藏头藏尾不能堂堂正正——作为民运或民主党的“判官”存在主体不适格的瑕疵,我围绕《严重警告……》一文批驳如下。

一、民主不是谁的垄断专利,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民主,即人民作为国家的主人,或称“主权在民”,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原则,即公民权利平等,尤其要反对任何在政治上的等级制度将人民割裂成三六九等。如果不能坚守公民权利平等,而将民主看做是一部分人比如某个阶级的专利(垄断特权),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就会被统治者将“人民”这一整体概念与“公民”这一个体概念割裂开来,夹“人民民主”之名以行专政(专制独裁)之实。关于这一点,革命先贤在制定《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时就有了缜密的考量和规定,例如:“第一章总纲”之“第一条:中华民国由中华人民组织之”、“第二条:中华民国之主权,属于国民全体”,又如“第二章人民”之“第五条:中华民国人民一律平等,无种族阶级宗教之区别”。

中共当局搞假民主,最为典型的就是只允许他们自己叶公好龙地喊“民主”,如果谁对于他们凌驾于民权和法律之上的“领导权”加以质疑、对“民主”或“共和国”循名质实时,中共当局就将谁看作“敌人”,扣以“反革命罪(过去)”和“颠覆或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现在)”横加政治迫害,我们不少人都有深受其害的经历。之所以如此,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中共当局对“民主”也加以“垄断”而成了其独家的“专利”。如果我们中国民运中的某些人也将“民主”当作自己的专利对他人动辄以“抓特务”的卑劣手法横加排斥,那么与中共当局的假民主又有何区别?目前,中国大陆有超过军费预算的“维稳产业综合体”,某种意义上也是制造“敌人”综合体,难道海外中国民运里也存在妄图形成特殊既得利益的制造“特务”综合体不成?

《严重警告……》一文将王军先生说成是“经华夏黎民党中央调查局查证,中国民主党主席王军,原名徐敖春,男51岁,江苏人,中共党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北海舰队航空兵少校。”如果该种说法属实,我认为基于“民主不是谁的专利,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的原则,我们应彻底摒弃“唯成分论”的历史垃圾。王军先生的中共党员和解放军军官之历史身份,一点都不会影响到王军先生参与中国民运包括中国民主党的组党活动。试看,在苏联瓦解的俄罗斯民主化进程中,叶利钦曾是苏共党员、莫斯科市长,普京还担任过KGB住东德的高官,俄罗斯人民因为他们的贡献或才干,不仅接纳了他们甚至还选举其担任了国家首脑。这样的例子在其他国家实现民主的进程中也屡见不鲜,外国人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去做?更何况,目前中国民运包括中国民主党的不少最优秀成员也来自于中共体制内部,光警察就有高沛其、郭少坤、吕耿松、李大伟、黄培剑等等,难道不好吗?

唉,瓦岗寨里的秦琼曾是隋朝的捕快,罗成还是“太子党”(其父罗艺乃雄霸一方的隋朝地方诸侯“北平王”);水泊梁山的武松也曾是宋朝的捕快,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呢。可惜,我们民运里面,总有那么一些人,连草寇的胸襟都没有,见到谁的名气大、有影响力,就沉湎于抓谁是“中共特务”,抛开就事论事,大兴捕风捉影,喜欢在自己的阵地上砍到一面面有号召力“战旗”。乌烟瘴气的“窝里斗”,弄得人人自危、众叛亲离,能担当得起凝聚人心、推动中国实现民主法治的历史重任吗?

二、中国民主党不是谁的私产

浙江民主党,虽然只是中国大陆各省民主党及海外各民主党组织中的一个单元,但无可否定其在创党及坚守时期的突出表现和特殊作用。早在2006年6月22日我在答孙克先生询问了解浙江民主党运作情况时,回答如下:

浙江的中国民主党,只是一个公平与开放的平台,任何对与中国民主事业负责任的人,只要也愿意为中国民主党的发展与壮大算计,也愿为中国民主党的组织行动负责,都可以到这个平台上来一展才华。

目前,浙江民主党没有常设的组织机构与负责人,但每个具体的战役都有具体的组织和负责人。这样的组织架构,虽然有可能是不得以的临时之举,但好处有四:

(一)保持中国民主党的公平与开放性。如果内部常设机构建立,有可能成为一个封闭的权力等级体系,妨碍外部有才华的志士加入和发挥他们的才华,从而影响中国民主党的发展与壮大。现在我们只要能够坚守“阵地”、高举“战旗”,那么“山中自有梧桐树,不怕凤凰不飞来”;

(二)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现有浙江中国民主党组织模式,可以有效避免内部的争权夺利,平等团结既可以防止内部"趋炎附势"之人通过迎合阿谀等不正当手段来牟取不可告人的私利,也可以杜绝外人利用我们的矛盾挑拨离间;

(三)如果内部常设机构建立,其中负责人即使没有真正为民主党负责过什么具体工作,其“职务”本身就很容易成为遭致迫害的“口实”,也容易导致“司令部”一再被摧毁。我们现在的模式,战役或战斗的负责人只对本战役或战斗负责,实践证明基本上可以做到决策与组织的动态而“藏于九地之下”,行为和声势的突然与坚决而“动于九天之上”;

(四)可以有效避免产生绝对权威的党魁,我们应该吸取毛泽东危害共产党、危害人民的教训,中国民主党的组织应该超越国民党和共产党的那种“列宁主义政党”模式,学习与实践美国的那种“政治理念、合法利益的凝聚平台”之民主政党模式。

当然,浙江现有的民主党运作模式,严格意义上说,是一个在民主理念指导下的“战时”临时模式,面对中共反动派的残酷镇压,它在我们前赴后继的奋斗中,确保了我们“打不垮、拖不烂”而稳步发展壮大,并堂堂正正地为维护公民权利、推进民主法治发起了一个又一个攻击波。

将来中国民主党的发展、组织和制度完善,是否可以从中吸取有益的经验,仅供参考。

2010年,吴义龙先生出狱后,将上述保持党内正气始终占主导,既能鼓励更多的人“做事”、又可有效防止“争权夺利”的模式称之为“项目责任制”。从生物学角度讲,生命存在于“新陈代谢”;对于一个组织,没有“新鲜血液”按照良性竞争的程序后来居上,就会固步自封停止发展,自我萎缩甚至自取灭亡。至少中国民主党在浙江的部分,我们欢迎更多的有识之士来为中国的民主进步事业做事,“英雄不问出处”,我们“老兵们”都愿做“新锐”的铺路石(毛庆祥语)。

对此问题,还不妨摘录2011年8月5朋友粘贴于【工党论坛】的《陈树庆答王希哲:中国民主党不是谁的私有财产》部分内容加以说明:“中国民主党的组党,是基于全体中国公民所拥有的政治结社基本权利,是一个基于共同的人权意识和民主法治理念的活动平台,不是任何人(包括创始人)的私人财产,我们始终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国家属于全体公民所有,反对把国家党有化;中国民主党属于全体民主党员所有,反对把政党由少数党魁垄断而私有化;中国民主党的党内权力由下而上来自于党员的授权,党的组织不得侵犯党员的基本权利”,“中国民运属于全体中国人民争自由、争民主的权利,中国民主党属于中国民运的一部分,而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三、中国民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严重警告……》一文中写道“中共总参特务王军对海外民运的破坏已经是有目共睹,特别是对谢万军领导的中国民主党的破坏极其严重。王军领导的伪民主党世界同盟,按照中共的指示,将邪教、藏独、疆独、台独等反动标签不停地往民主党头上贴,严重败坏中国民主党在国内民众中的声誉”,在我们国内民主党人看来,这段话很像中共当局无中生有地对异议人士欲加其罪的“扣帽子、打棍子”手法,是禁不起事实证伪的。

就中国民主党海外各组织而言,我们不否认他们对于扩大民主党影响、壮大民主党力量的各自贡献,也不否认他们对于国内民主党人坚持抗争的种种帮助,但无疑:每当有民主党人被中共抓捕时,是王军先生带领的民主党世界同盟成员组织的抗议声援次数最多、规模最大;每当有民主党人身患重病或狱外家属生存困境时,是王军先生带领的民主党世界同盟成员雪中送炭最及时也最多。对于这一些,“谢万军领导的中国民主党”或“华夏黎民党中央委员会”到底有多少具体、实在的“功绩”?比不过人家,应该多多学习提高赶超才对,应正相的竞争,千万不要“我做不好、做不到,你也别想做得好、别想做得到”的负向拉扯作用。

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作出的关于“邪教”之《决定》、《解释》,可以说“教主崇拜、精神控制、反人类……”的界定,对照马列毛教义和中共历史,为其量身定做最为恰当不过了。中国当局政法和宣传部门对于法轮功学员“残害生命”的栽赃案例,即使在中国大陆许多已经被明确的事实所证伪,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那么多民众在练法轮功,咋在这些国家没有听说过发生一例中共当局陷害法轮功所描述的案例?谣言止于智者,以“捍卫人权、推动中国实现民主法治”为宗旨的中国民主党人应该尊重法轮功学员因坚持“真、善、忍”信仰及练功的权利,同情他们所遭受的群体侵害,支持他们“说明真相”的和平抗争。中国人民的人权受到中共权贵的僭越侵犯,不止于汉人,也包括各少数民族,还包括外交空间及国民主权受打压的台湾同胞,中国民运包括中国民主党如果想在推动国家进步甚至将来实现民主时有效维护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从现在起就应该以平等开放的姿态,了解、尊重与维护各少数民族及台湾同胞正当可行的诉求,以达真正之“共和”。如果关起门来搞封闭式的“孤立主义”,不仅无助于民主事业,也必然无助于将来有效担当起人民、国家和历史所赋的应有责任。显然,所谓“王军领导的伪民主党世界同盟,按照中共的指示,将邪教、藏独、疆独、台独等反动标签不停地往民主党头上贴,严重败坏中国民主党在国内民众中的声誉”之所说,是中共当局想强加,但《严重警告……》一文实际上已强扣上的“标签”。

做人、组党、建军、立国、甚至办企业,都要坚持以正为本、堂堂正正,切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歪门邪道。我崇拜伍子胥、廉颇、李牧、岳飞、文天祥、于谦、袁崇焕、林则徐、白崇禧、张自忠、彭德怀等冲锋陷阵或守土有责的忠臣良将,最痛恨克敌无术但投机取巧、在背后捣鬼、陷害忠良的“权术”之徒如伯嚭、郭开、宋高宗、秦桧、崇祯、康生之流。在“六四”二十三周年之际,中国民运或我们中国民主党里,有人如果不是积极组织或参与具体的纪念活动,而是对于活动组织和参与者进行“火力侧击”或“背后捅刀子”,会让人大出意外的。如果深究其“意欲何为”可能有“诛心”之嫌,我可以作罢,但无可否认,这种“意外”行为对民运团结的正负效果还是一目了然的。

记得柏杨《丑陋的中国人》一书中说“至于中国人的窝里斗,可是天下闻名的中国人的重要特性。”、“每一个单独的日本人,看起来都像一条猪,可是三个日本人加起来就是一条龙,日本人的团队精神使日本所向无敌!”、“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一条龙,……但是三个中国人加在一起──三条龙加在一起,就成了一条猪、一条虫,甚至连虫都不如。因为中国人最拿手的是内斗”,看来中国民运包括我们中国民主党,要真正推动中国的历史进步,不仅要在制度改进上着力推进民主法治,还必须从自身开始在民族文化与民族性格上克服“勇于私斗,怯于公战”着手才对。

如果认识到民主绝不是部分人的“专利(垄断特权)”,认识到公民权利平等是民主社会的一项基本原则,就决不能把民主或民主运动当作了自己的“私生子”,什么人参加民主运动或有什么运作得他恩准。如果认识到目前中共执政集团里聚集了众多不乏民主法制意识的治国良才,认识到我们民运人士包括民主党人也有自身时不时难免的人性缺陷,基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浅显道理,但愿革命先烈包括中山先生倡导的“博爱”精神能够以“开放、兼容”的形式在中国民运包括中国民主党内得以体现,力图在中国走向民主法治的进程中能以最小的内耗与代价实现全国人民最大范围与程度的“共赢”。

但愿华夏黎民党“本着对秦永敏、陈树庆、张林、王森等国内民主党领袖的关心和爱护”所发的《严重警告……》一文,仅仅只是“轻重缓急”弄不灵清的一时糊涂,而不是故意“正事不干,无事生非”,希望能够回到并力向前、为捍卫华夏黎民百姓权利多做实事的民运正道上来。不能光“听其言”,更要“观其行”,做事,本身就是对一个人或一个团体最为客观公正的评价标准。

最后,不妨节选王荣清先生2003年7月《为谁而党,为谁而争》中的一段叙述结束本文:我们参加民主运动和组织中国民主党,不是为了成就哪位“救世主”的“丰功伟绩”和“万世英名”;不是为了寻找“主公”并为他“打江山,坐天下”;不是为了将来能从“伟(伪)人”的恩赐中分享一点残羹剩渣;也不是以推翻哪个政党、恣意打倒和惩罚哪些个人为目的;而是为了争取包括自己在内每个中国人起码的公民权利和做人尊严;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能在一个良好的制度(民主法治)下,走向繁荣富强、热爱世界和平并参与主持世界公理。

2012年6月5日完稿于中国杭州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更新时间:6/14/2012